《湘西剿匪记》土匪头子“田大榜”原型解密

来源:网易历史  日期:2009-11-16

  历史上到底有无"田大榜"这个大土匪?"田大榜"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也就是电视连续剧《湘西剿匪记》中田大榜的原型,他叫姚大榜,确实如电视剧中人物田大榜那样凶残阴险、恶贯满盈。
  本文摘自:《中国土匪大结局》  作者:刘革学  出版:湖北人民出版社
  许多人可能都看过电视连续剧《湘西剿匪记》,这部电视连续剧描写反映的是建国初我人民解放军剿灭乌龙山土匪的历史事迹,剧中有一个著名的大土匪头子"田大榜",他奸诈狡猾、凶暴残酷,令观众印象深刻。既然这是一部历史题材的电视剧,那么,历史上到底有无"田大榜"这个大土匪?
  "田大榜"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也就是电视连续剧《湘西剿匪记》中田大榜的原型,他叫姚大榜,确实如电视剧中人物田大榜那样凶残阴险、恶贯满盈,也确实最终没能逃脱人民的法网,在革命武装的围剿中死于非命。
  一、姚匪家世
  姚大榜先后抢来民女龙氏、黄氏、梁氏和彭氏,长期霸占,恣意玩弄
  姚大榜,字必印,号占彪,1882年生于湖南西部的晃县(今新晃侗族自治县)方家屯乡杨家桥的牯牛溪。这个姚大榜不像许多土匪那样缺乏教育甚至大字不识几个,他小时候上过私塾,待到长大成年,还考进了贵州铜仁的讲武学堂,接受了正规的军事训练,但他却当起了土匪,而且成为历史有名的大土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大榜,其父姚德钦,其母杨氏,祖辈均是忠厚老实人家,务农为业,耕种几十石谷田,没出过邪恶之人。
  姚大榜年幼之时,浓眉大眼,愣头愣脑,是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因两膀宽大,父母疼爱,大家叫他"大膀","榜"与"膀"谐音,于是他得名大榜。
  那时,姚大榜一家七口,除父母外,一个哥哥早夭,一姐二妹留在家里吃斋当老姑娘,一生未嫁。姚大榜年龄最小,哥哥夭折后,他成为独子,被家里视为传家之宝,娇生惯养,于是,他日益顽劣,好逸恶劳、惹是生非,年龄渐长,在当时世风的熏染下,他又染上吃喝嫖赌等各种恶习,结交一些鸡鸣狗盗之徒,成了一个四乡闻名的痞子。古今中外,许多坏人之所以变坏,幼时家人的过度溺爱、环境对其的纵容是重要的原因。
  父母为了这个姚大榜能成器,送他去私塾读书。姚大榜认了字,看些杂书,特别是被那些杀人越货的绿林好汉的故事所吸引,并将那些"强人"视作榜样,加以效仿。父母看到儿子如此胡作非为,净干那些遭人唾骂痛恨之事,给祖辈丢脸,十分伤心,但也管教不了。母亲死后,父亲被他给气疯了,时间不长,也撒手而去。姚大榜更加肆无忌惮。
  姚大榜16岁时,进了贵州讲武堂,在那里学得一身玩刀弄枪的本领,奔跑如飞,登山如履平地,从那里回到乡里,他更是有恃无恐。
  一次,蔡建狗偷了他一头牛,姚大榜知道后,要其退还。蔡家人多势大,不把姚大榜放在眼里,蛮横地说:"要退,只有拿白鱼崽(方言,指小刀子)退你!"姚大榜见他们如此狂傲,勃然大怒,掏出土夹板枪就把蔡建狗打死了。尔后,他相邀临近的姚国安(绰号牙生矮子)和姚本富(外号富林麻子),结为一伙,并从当时晃县有名的大土匪唐青云(混名唐大王)那里搞到20多条枪,扯起队伍占山为王,干起了土匪。
  起初,姚大榜羽毛未丰,胆子还小,怕在附近作恶难以立足,就带人到贵州岑巩县龙鳌、牛场坡等地打家劫舍,积累了资本,势力日大,又返回牯牛溪。牯牛溪离县城太近,当了土匪,姚大榜便在湘黔交界处的偏僻山区方家屯安营扎寨,此处山高林密,人烟稀少,是土匪隐蔽活动的好地方。
  随着抢来的财产越来越多,姚大榜在方家屯一带买田置地,修建房舍,由一间茅棚扩大到一栋正屋、两栋厢房,又在不远的贵州玉屏县的雾程,新修一栋别墅,供他霸占来的老婆蒋冠英居住。姚大榜先后抢来民女龙氏、黄氏、梁氏和彭氏,长期霸占,恣意玩弄。姚大榜的家产由原来的60石田,扩大到 1200多石,手下匪众达200多名,并在新民、学堂坪和张家寨等地开办兵工厂,制造枪支,这里俨然一个独立王国,姚大榜成为一个闻名湘黔边界的大土匪、大地主。
  二、方家屯的土皇帝
  狡猾,凶残,狠毒,就是他的性格特点
  姚大榜从当上土匪到1950年被解放军剿灭,先后为匪50余年,之所以生存和发展下来,自有其"法宝"。
  狡猾,凶残,狠毒,就是他的性格特点,也是他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旧社会称王称霸的护身符。
  姚大榜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老鹰不打脚下石"的道理,他不许手下土匪和外人在自己老巢方家屯一带祸害,若有违反,追究严处。有一次,他手下一个姓吴的土匪在他的"保护区"内杀了一个过路的商人,外人都说是姚大榜干的,姚大榜大为恼火,严加追查,终于查到是姓吴的手下干的。吴匪吓的面如土色,全身发抖,"扑通"一声就跪在姚大榜的面前,作揖磕头,连连求饶:"我真该死!我真该死!求老辈子饶命!"姚大榜要杀鸡骇猴,以儆效尤,他佯装不再追究,说了声:"好了,你回去吧!"吴匪以为他大发慈悲,连连磕头谢恩,可没出几步,等他转过身时,背后"叭叭!"两声枪响,吴匪一头栽倒在地。
  离方家屯不远处有家人叫陈老满,一次被贵州土匪潘桥桥抢劫,陈老满告到姚大榜处,姚大榜于是在大年初一就带人将潘桥桥等3人抓来。当然,他不是白玩的,他一边要陈出500块银元的"辛苦费"给他,一边要潘退还陈家财物。待钱物交清,姚大榜又当众将潘桥桥等3人杀了。
  附近的村子,国民党不敢派兵去抽丁派捐,青年被抓丁或遇到官司等事,只要给姚大榜送钱,就可以万事大吉。乡里发生纠纷,往往不惜重金,备足酒肉,请姚大榜这个"老辈子"去"主持公道",不管输赢,都由他说了算。岩上有一个叫"妖婆"的大地主,家有万石谷田,有一年,她出卖百多石,开始卖给张家湾的一个地主,还未成交,晃县大地主杨宗贵与"妖婆"关系较深,又背地里唆使"妖婆"将田卖给了他,两个买家因此发生了争执。双方请姚大榜去解决,姚各收200块银元后,把田判给了张家湾的地主,并当众数说杨宗贵不该中途插手,还给了他几个耳光。从此,姚、杨结下了冤仇。
  为了笼络人心,掩人耳目,姚大榜在晃县、玉屏、万山交界处的三角地区,办了一所玉屏中心学校,并自任校长,看起来是解决了附近儿童读书难的问题,许多不知内情的人也认为"姚校长"这是给地方上办了一件好事,殊不知实际上他是以此为据点,与各处土匪勾结联络,明抢暗夺。
  1918年,姚大榜匪帮活动十分猖獗,龙溪口的众商家畏惧之余,想出一策,花钱请姚大榜来"保护"自己,幻想着使他碍于面子,不要再强取豪夺,姚大榜于是担任了晃县保商大队的中队长。哪料想,姚大榜当了"官",匪性不改,他一方面不择手段地向众商家要钱要物。搞到大批钱物之后,他又突然把人马武装全部拉走,与玉屏县土匪头子曹云周会合一起,进驻玉屏县城。
  国民党地方政权无奈,对其进行招安,封姚大榜为湘黔边区晃县、玉屏、万山联防办事处的大队长,主持三县治安联防。姚大榜是受封不受管,仍然是独立王国、我行我素,借着被封的官职,他扩大队伍,充实武器装备,掠夺财物,他觉得,还是土匪的生活自由自在,不久又公然反水,上山重操土匪旧业。
  在玉屏县长岭乡的汪家溪,旧时的团防局坐落于此处,当时的局长马玉书与姚大榜是官匪勾结,明抢暗夺,坐地分赃。有一次,密探来报,有10人挑着鸦片路过此地。姚大榜与马玉书密商,决定实施抢劫,便设下埋伏,把鸦片给抢了。挑鸦片的10个人,9个当场被杀,剩下的那个人被姚大榜用马刀砍了一刀,滚下田坎,带伤逃脱,他跑到铜仁专署控告。国民党驻铜仁的白师长迅即派队伍来捉拿姚大榜。姚心机颇多,抢得巨额鸦片后预料会有人来算账,早已躲藏,国民党的军队扑了个空。无奈,白师长就怪罪团防局局长马玉书管理本地治安不力,渎职失职,便把马局长抓走,下到大牢,并押赴刑场陪斩。马以为要杀他,惊厥得一下瘫痪了。姚大榜则一口侵吞了劫得的大批鸦片,任马局长担当罪责去了。
  1926年,北伐军第十军军长王天培在贵州天柱招兵买马,姚大榜便带领手下喽罗投奔,被封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新编第十师一团一营营长。得了不少枪弹军饷之后,他又连人带枪带走,窜回老巢,继续当他的土匪山大王。
  1934年,国民党当局为了堵截红军,又一次对姚大榜进行招安,委其为"晃县铲共义勇总队副总队长"。次年7月,姚大榜又一次拖枪上山为匪。
  1936年初,贺龙率领红二、六军团长征过晃县时,就曾给姚大榜去信,告诫他不要执迷不悟,与人民为敌,要改邪归正,把枪口对准国民党。姚不听劝阻,反而屠杀了许多红军留下的伤病员和靠拢红军的群众。新合乡农民广志桥,因为给红军当过向导,被姚大榜活活逼死。
  在湘黔边区这个特殊的地理和政治环境下,山高皇帝远,国民党对姚大榜数次招安,数次收编,而他服招不服调,受封不受管,反反复复,屡归屡叛,国民党当局对他也是束手无策,没有办法。
  三、虎口脱险
  姚大榜则用手指着一间房说道:"他刚起床,正在抽大烟哩"
  1940年8月,国民政府派军队对姚大榜进行清剿,陆军独立一旅三团受命前往。一次,清剿队伍得知姚从万山抢来一民女,在雾城过夜,于是迅即派了一连人,星夜兼程,前往捉拿。
  官军队伍靠近姚大榜住的房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那里。昏黄的油灯下,姚大榜正与抢来的女子打牌,猛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知道事情不妙,他一口吹灭油灯,推开那女子,掏出枪,飞快地爬上屋顶。姚大榜练过轻功,能飞檐走壁,悄然无声,这时他将一床棉絮捆成一捆,往房子的一头扔去。
  包围房子的官军看到一个黑影"扑通"落地,以为是姚大榜,喊着"抓活的!抓活的!"都扑了过去,姚大榜则趁机从屋顶的另一头纵身跳下,逃之夭夭,待官军明白上当,回身来追时,姚大榜早已逃远了。
  一天,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清剿队侦知姚大榜已回到家里,于是出动大队人马,天亮前围住了姚大榜歇息的村子。姚大榜起床后发现情况不好,顺手操起一个斗笠,披上蓑衣,把两支快慢机驳壳枪放在装满粪水的粪桶里,装扮成一老农,挑着粪桶就往外走。没走出多远,清剿队队长抓住他问:"老头,姚大榜在家吧?"姚大榜装着老老实实的样子,一换肩,粪水就往外溅,弄脏了队长的裤子。队长后退一步,又问:"姚大榜在哪里?"姚大榜则用手指着一间房说道:"他刚起床,正在抽大烟哩。"官军队伍迅速围拢过去,将房子层层围住。姚大榜过了两根田埂,把粪桶一扔,捡起两支手枪,迅速逃离。
  官军把姚大榜家里搜了个底朝天,只找到他的几个老婆和儿女。清剿队队长问他老婆:"姚大榜在哪里?"他老婆说:"刚才挑粪的不是吗?"队长对着士兵们喊道:"还不赶快给我追!"可这时哪里追赶得上他?
  清剿队几经围剿,几度扑空,恼怒至极,便抓走姚大榜的老婆、儿女,将姚大榜抢劫得来的金银财宝全部没收,挑了8担子。
  四、阴险狡猾
  他的双枪总是放在衣袋里,与人说话时也手不离枪
  此后,姚大榜更加警惕,每晚睡觉总是把香火点燃后捆在手指或脚趾上,作为定时器和警报器,待香火烫醒他时,又另换一个地方,往往一夜之间转移数处,这便是他做土匪的一个传家宝。
  1942年,晃县爆发了"黔东事变",组织者之一是晃县"同善社"社长秦宗炳(又名秦良善,绰号善人),他先后联络玉屏县罗殿卿、马和林及晃县姚大榜等人,一同举事。姚大榜是同善社的"天恩",驻晃县,任酒店塘(地名)汞矿的矿警队队长,掌握百余人枪,枪支弹药充沛。姚爱财如命,假意与秦共同举事,向秦索取大量金钱。晃县敦厚堂药店老板吴敦明是秦的女婿,家有万贯,秦依靠他当做靠山,让吴先付给姚4万银元,以作军费。姚表面答应祭旗出兵,暗地里让玉屏县县长李世家于祭旗之夜出兵镇压。李暗示黄道乡乡长刘元藻率领壮丁事先埋伏。
  8月23日,姚大榜、罗殿卿、马和林、黄尚明各带其队伍齐聚玉屏县黄道乡鸡婆田,杀猪祭旗,开始行动。姚心怀鬼胎,乘祭旗时说:" 此旗经高人敕赐,法力无边,能避枪炮,我乃试之。"说罢,拔出手枪,对旗而射,连打三枪,将旗打烂,并说:"此乃骗局,吾不信也。"遂将其队伍撤出。刘元藻之伏兵即向罗、马、黄的队伍进行包围射击,未出半小时,罗、马、黄之队伍即被打垮溃散,各奔东西。秦宗炳催姚大榜出兵,姚向其索款不休,先后要去7万余元,仍然不出兵。秦始知上当,自觉羞愧耻辱,仰天长叹,投河自尽。
  当时地方国民政府禁止纱布走私,不准湖南纱布运往贵州,这损害了龙溪口各商号的利益,他们暗地寻找靠山,给姚大榜送去大批金钱,让他带人押送纱布货物。狡猾贪婪的姚大榜,多次干出监守自盗、押帮抢帮的勾当。一次,姚大榜带人押运一船纱布往玉屏县,天黑时到达小地村。半夜里,姚派的另一帮土匪把纱布给抢了,他却嫁祸于人,抓来一些无辜的装卸工,硬说是他们所为,当着货主的面,把这些装卸工全杀了,以消货主之恨。如此事例,姚大榜屡屡制造。
  姚大榜杀人越货,血债累累,自己当然也怕冤家寻仇报复,整日高度警惕,心怀疑惧,恐遭杀身之祸。他的双枪总是放在衣袋里,与人说话时也手不离枪。平时吃饭时,他也端着碗蹲在墙角,选择有利地形,以防万一。
  某日,他与一客商谈话,对方由于感冒,打了个喷嚏,伸手到衣袋里掏手绢,而姚以为他要掏枪,顿时出枪将其打翻在地。其他人拥进店,问出了什么事,姚大榜气愤地说:"你们看看,他的手在口袋里掏枪,我不打死他,他必打死我。"众人扶起死者,抽出他伸进衣袋的那只手,只见手里捏着的是一方手帕,无不为之愕然。
  姚大榜年过花甲后,仍能步履如飞。有一次,他和随从数人从芷江回晃县途中,看见一条狗在前面跑,便问随从,谁能前去把狗抓来,随从们个个摇头,没人如此自信,姚大榜说了声:"看我的!"卷起袖子,三步并两步地向前奔去,一会儿就将狗抓来,旁人见了惊愕不已。
五、暗杀张旅长
张一回头,身着长袍的吴玉清从腋下拔出手枪对准张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姚大榜并非没有对手,在晃县,当时有个人就令他敬畏,此人是黄埔军校一期生,任过国民党正规军部队团长、旅长,家在晃县大湾罗毛溪,姓张名本清,又名张文英,外号张老虎,又叫张大炮。早年,张本清曾得到过蒋介石的器重,担任过蒋介石的警卫团团长,后因联名反蒋,遭到蒋的遗弃,回到家乡晃县,担任省参议员。他在晃县参议会第一局一次会议上说:"我不允许恶势力发展,我要保境安民,最低限度,上至鲇鱼铺(酒店塘),下至门楼坳,即在晃县境内,我不允许土匪们作乱。谁要作乱,我就杀了谁。"此后,晃县土匪一时不敢放肆,土匪势力的发展也受到遏制。对张本清,县府官员、地方士绅不管赞同与否,都不敢得罪他,因其势力之大,远非他们这般地方财主名流可望可比。
姚大榜视张本清如眼中钉,但又畏惧其人其势,不敢触犯他,表面上还是和睦相处。1939年,姚与张联合,击败了经营晃县酒店塘汞矿的张平刚,合伙经营汞矿,来往甚密。不久,姚大榜因为在晃县为匪作恶,又支持龙溪口商号的纱布走私活动,遭到国民党独立团的围剿。姚大榜虽然化装逃脱,但其全家被捉入狱。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姚请张本清出面说情。独立团敢收拾姚大榜,却不敢得罪张本清。张本清以他的威望和能量,经过活动,救了姚大榜一家大小。
此后,姚大榜多次宴请感谢张本清,口口声声对张说:"张旅长,多亏你的搭救,我今生来世也不忘您的救命之恩。"张本清开玩笑说:" 杀人算你的,打官司算我的。"姚大榜回答说:"我杀了人,就是打赢官司。我的比你的快。"张心中很是不快。又过了些日子,姚、张二人共同经营的汞矿因利益分配问题产生矛盾,姚派姚锡昌当汞矿管办,而张本清又派了一个秀山人杨洪去当管办,姚大榜将杨洪暗杀了,姚、杨的矛盾势同水火。
另外,张本清要娶其堂妹张善芝(又名张学英)为妻,其前妻郭顺清愤而出走。
张本清之举被其家族视为败坏家规门风,遭到家族的反对和社会舆论的议论。对此,姚大榜也进行讥讽,在姚、张二人参加的一个宴会上,姚针对张本清娶自己堂妹之事,当着众人说:"牛栏立在田坎上,粪水不落外人田。"张面红耳赤,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心里甭提多嫉恨姚大榜。加之又有胡积善(又名胡惠卿)从中挑拨,姚、张二人的矛盾更加日益激化。
张本清回到家乡晃县之后,为发展家业,在龙溪口开了一家本善公司。该公司占用了江西帮的房子,江西帮要求归还,张本清置之不理。张还大量收购桐油等产品,生意兴隆,加上经营龙溪口码头,大肆征收码头税,夺了江西帮等各商号的财路,江西帮对他仇恨万分,决心除掉他。
江西帮物色杀手,谁能当此大任?他们看中了姚大榜。姚大榜爱财贪财,大家都知道,只要给钱,他什么都敢干,况且他与张本清已势同水火,找他收拾张本清是再合适不过了。于是江西帮不惜重金,收买姚大榜,私下送给他白纱布数十匹,银元数千块。芷江土匪头子杨永清趁火打劫,极力支持姚大榜剪除张本清,并为姚出谋划策。
1949年农历二月十四日,正逢龙溪口赶场(集市),人多拥挤,姚大榜派了手下得力亲信、分队长吴玉清(外号吴麻子、斗鸡麻子,曾在张本清手下做过事,后暗投姚大榜),带领吴本军、吴本众、姚应林以及姚大榜的舅佬龙永安、彭秀才等人,化装潜入龙溪口。姚大榜还派人在进出龙溪口的必经之地--杨家桥的土地坳、龙溪口的坳上等地进行接应。没过多久,张本清带着一个警卫来到江西街。张指使警卫去办事,自己一人来到斌星街口小摊买烟。等候在这里的吴玉清上前喊道:"张旅长,你买烟啊。"
张一回头,身着长袍的吴玉清从肘下拔出手枪对准张的太阳穴就是一枪,紧接着又窜出两个随从,在张的后脑勺和腰部又各开一枪,张顿时毙命。街上随即一派混乱,吵吵嚷嚷,人群中有人喊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吴玉清等人趁着乱劲,急忙逃走。张本清,这个姚大榜的救命恩人,就这样被姚大榜暗算掉了。张本清一死,姚大榜实现了称霸晃县的美梦。不久,在一些绅士、商人的簇拥下,姚带其匪部进驻龙溪口,以壮声威,随即成立晃县保安第二团,自任团长,并兼任晃县治安委员会副主任,晃县第一警备大队大队长。
地位巩固以后,姚大榜把杀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内部,竟向跟随他多年的亲信吴玉清、姚国安开刀。吴玉清受姚的指使,带人刺杀了他原来的主子张本清,解除了姚的心腹大患,可算是为姚大榜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他不曾想到,正是因为这件事,姚才对他起了杀心。姚大榜借吴玉清之手除掉了张本清,心里总想着,这家伙连他的老上司张本清都敢杀,说不定哪天也会对我姚某人下黑手,此人不除,我日夜不安。于是,姚大榜借口吴玉清霸占别人妻女,安个罪名,将他杀了。姚也不问问自己霸占了多少别人的妻女!姚国安在外抢了别人的东西,也被姚大榜借机枪杀在玉屏县的白马山。这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姚大榜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六、对抗共产党
姚大榜见姚应科屡次来劝,心中恼火,他眉毛倒立,圆眼大睁,露出杀人魔王的狰狞面目
1949年冬,解放战争的脚步逼近了湘黔边区,人民解放军进入晃县剿匪,数百年历朝历代不能根除的匪患走到了历史的尽头。
在解放军的追剿和人民群众的配合支持下,土匪陷入重重包围之中。为阻挠人民解放军解放湘西,芷江警备司令、"复兴楚汉宫"的双龙头杨永清于1949年8月、10月先后两次窜到晃县,与姚大榜策划扩大"楚汉帮会",发展土匪势力。姚大榜遂以晃县"楚汉帮"龙头大爷、开山主的身份相迎。杨、姚二匪密谋拼凑"芷晃剿共游击总队",杨、姚分别任正副总指挥,率领匪众隐藏于贵州玉屏县的樟寨,以及玉屏、万山和晃县三县的交界地--六龙山,伺机反扑。
我人民解放军考虑到姚大榜为匪50余年,历经清末民国二朝,在旧社会那个社会氛围里上山为匪有它的历史背景,希望他在新的人民政权建立后能改邪归正,所以也试图对姚进行政治争取,请进步人士、晃中教员胡秀琰(姚是胡的救命恩人)去劝其认清形势,回归人民,向政府和解放军投诚。
姚大榜也看到了解放军和新政权的威力是自己无法对抗的,曾有回心转意下山投诚的打算。经过大量的争取工作,有一次,姚表示吃过早饭就动身下山,抬他的滑竿也准备好了。因为姚大榜爱吃鲤鱼,村里人的鲤鱼都要送给他。这时,一个乡里人给姚送来两条活鲤鱼,每条约有二三斤重。送鱼人喊:" 姚公,鲤鱼!"狡诈多疑的姚大榜一见到鲤鱼,脸色突变,嘀咕道:"妈的,鲤鱼上钩,歹的兆头。去不得,去不得。"就这样,他对解放军的政治争取和熟人劝说,都加以拒绝。

姚大榜的长子姚应科曾就读于贵阳大学,接受了进步思想,看到解放军进入湘西以后,各地大小新老土匪纷纷落网,数次劝说姚大榜不要再干下去了,应该放下武器,求得人民的宽大处理。而刚愎自用的姚大榜谁也无法说服,甚至,劝说者还会遭殃。
姚大榜见姚应科屡次来劝,心中恼火,他眉毛倒立,圆眼大睁,露出杀人魔王的狰狞面目,大骂姚应科是逆子,说了声"人说虎毒不食子,今天我就要吃了你!"掏出手枪便打姚应科。身旁的手下忙拦了一下,把他拿枪的手抬高一点,"叭!"的一声,子弹从姚应科的头顶飞过。
姚应科没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儿子也会这么凶恶,这是捡了条命,赶紧逃命吧。从此,这父子二人分道扬镳。姚应科暗地里将国民党晃县县党部给姚大榜的24条长短枪支交给解放军,自己到贵州当教员去了。
  七、淹死河中
  姚大榜乘坐的那只船被踩翻,船上的人都掉进河里
  1950年春,姚大榜趁人民解放军驻晃县部队主力去怀化支援中心区重点剿匪之机,联合肖宗淮、蒲老翠、杨国政等匪首,率匪众600多人攻打晃县县城,妄图乘虚而入,不料被解放军四一九团副团长王满昌率领守城留守部队击溃。
  1950年秋,姚大榜主要活动在玉屏县的板山、黑岩场等地。有一次,县大队抓到一名叫黄东生的土匪,黄匪供出了姚大榜的藏身之处,并带路去捉拿。县大队会同民兵100多人,连夜奔袭,赶到那里,才得知姚头一天率土匪队伍从酒店塘过河,逃往扶罗、新寨、凉伞等地。
  8月30日,湘黔边界5000多名土匪蚁聚凉伞,姚大榜身任"湘黔边区反共游击司令部副司令",妄图在凉伞(土匪称之为小台湾)与人民解放军决一死战。这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铁的解放军的对手,解放军实施"雪凉合围"战役,数千土匪基本被歼被擒,姚大榜从驻地新寨的龙寨带残匪逃往壕庆湾。
  解放军穷追猛打,在壕庆湾咬住了姚部,一场恶战,将其基本歼灭。姚的儿子、匪营长、机枪射手姚应金被击毙,姚大榜的老婆彭氏和女婿杨宗振、舅佬龙永安等被活捉,姚大榜仅带着几十名匪徒逃脱,窜往中寨,后过禾滩,逃到波洲上面的十家坪。
  在这里,姚大榜又纠集了一些溃散的土匪,妄图由此处偷渡汽水河,返回六龙山老巢继续作恶。解放军和地方武装跟踪追击,紧咬不放,土匪日夜溃逃,疲于奔命,几天没有吃上东西,一个个狼狈不堪。
  12月25日,姚部土匪逃至十家坪的当晚,姚大榜召集土匪支队长、连长以上紧急会议,商讨下一步怎么办。他声嘶力竭地对众匪首说:" 我们好坏、死活就在这一夜,如能过河到六龙山,就有安身之所,大家要同心协力,成败就在此一举。"也许是预感到末日来临,从不掉泪的姚大榜说着说着竟掉下几滴浊泪。
  土匪们按照姚大榜的吩咐,作好渡河准备,晚12点,开始偷渡。
  姚大榜残匪渡河逃窜的消息事先已被我军侦知,在中共晃县县委书记杨建培的指挥下,十家坪的河对岸埋伏了阻击姚匪的部队和民兵。
  当两船土匪渡河到河中间时,阻击部队开枪射击,船上的土匪顿时慌作一团,一只船掉头回逃,姚大榜乘坐的那只船被踩翻,船上的人都掉进河里。
  第二天,民兵从河里打捞出10多具尸体,其中有一具尸体上还挎着一支快慢机手枪。经辨认,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为害湘黔边界50余年之久的巨匪姚大榜,原来,在先天晚上落水后,这个魔头被淹死了。
  姚大榜一死,晃县人民奔走相告,喜形于色,这也标志着千百年来的土匪之患在晃县宣告结束,姚大榜这个巨匪在当地创下了为害程度、范围、时间的纪录,但也是土匪最后的辉煌,他也成为晃县的末代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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